
秦灭六国那会儿正规配资之家门户,前后也就十年工夫。仗打完了,天底下突然冒出个新鲜词儿——皇帝。
皇帝是个什么玩意儿?皇权又是咋回事?中央集权到底是个啥?说实话,六国那些老贵族搞不明白,秦国的老百姓也摸不着头脑。秦始皇觉得自己门儿清,其实他只看到了表面。这事的另一面,老将王翦心里跟明镜似的,但这老头精得很,只求自保,不多说一个字。除了王翦,还有个人也看透了,就是赵高。
新规矩一立,以前的活法全都不好使了。搁过去,当臣子的最大梦想就是当个信陵君、春申君那样的牛人,手底下养着一帮门客,说话好使。可在新制度下,这套想法简直可笑。你得换个活法。
赵高是谁?这事学术界吵得挺凶。
有个专家研究秦汉史挺有名,他说赵高的祖上是赵国的王族,可能跟嬴异人(就是秦始皇他爹)似的,在秦国当过人质。只不过人家嬴异人运气好,碰见吕不韦翻了身,赵高家祖上就没这福气,争王位没争过,就搁秦国待着了,到他爹那辈儿已经成了平头老百姓。
还有一帮学者说,赵高可能压根儿就是秦王族的人。为啥?因为秦赵两国的君主都姓赵,秦始皇也能叫赵政(战国时候姓和氏分得清楚,秦始皇是赵姓嬴氏)。所以两种说法都站得住脚。
展开剩余88%赵高小时候命不好,他妈犯了事儿受了刑。有学者说这刑就是宫刑,所以赵高肯定是宦官。也有人不这么看,说他妈受的刑跟宫刑没关系,赵高也不是太监。我自个儿更信第一种说法。
甭管他祖上是哪国的王族,到他这儿都白搭。他妈一犯事儿,他也跟着倒霉,连平头老百姓都不如。
可赵高这人有个本事——特别能学。他把秦国法律倒背如流。大秦靠啥治国?就靠法家那一套。赵高这本事正好踩在点子上,连秦始皇都看上他了,让他当中车府令,管皇帝的车马和印玺。
赵高字也写得好,加上懂法律,秦始皇干脆让他当了自己小儿子胡亥的老师。
中车府令这官听着不大,可有个好处——离皇帝近。离皇帝近,就等于离权力近。
秦始皇统一六国后,把分封制改成郡县制。地方上的权力全往中央收,中央的权力全往皇帝一个人手里收。过去分封制那会儿,王权虽然最大,但底下还有一堆封君贵族,手头权力也不小,有时候能跟王权叫板。现在好了,全没了。新规矩下皇权最大,所有的权力都是从皇权这儿分出去的。后来跟赵高合伙干掉扶苏和蒙恬的李斯,官儿再大也是丞相,可从跟皇帝的距离来说,他跟赵高没啥区别。甚至可以说,赵高比李斯离秦始皇更近。
靠近皇权,这是第一步。
秦国靠法家立国,可真碰上皇权和法律打架,法律得给皇权让路。按大秦法律,赵高犯过死罪,蒙毅要办他,结果秦始皇一句话就给赦了。新游戏规则就是这么玩的——有皇权罩着,你就啥都有了。
赵高离秦始皇近,可他知道分寸。秦始皇这种厉害的君主跟前,他特别能忍,从来不显山露水想捞权力。装得跟个工具人似的,秦始皇也吃这套,把印玺都交给他管。
赵高一直老老实实的,当他的工具人。
印玺代表皇权,可只要秦始皇活着,印玺就是个物件,赵高屁权力没有。但老天爷给了他机会——秦始皇又不是神仙,也得死。
公元前210年,秦始皇东巡路上病倒了。人都会死,这没毛病。可要死在宫里,身边全是大臣,遗诏没那么好改,皇位传承也不会出岔子。偏偏死在半道上,身边就站着那个管印玺的赵高。
有时候真得信命。秦始皇在路上写了遗诏,让公子扶苏回来办丧事(说白了就是传位给他),写完人就没了。赵高手握着遗诏,瞅着死了的皇帝,立马反应过来——权力真空了。
原本归秦始皇的至高权力,这会儿还没人接。而赵高手里攥着两张王牌:遗诏和印玺。
光有这俩还不够,得赶紧动手。
按秦始皇的安排,接下来应该是赵高在遗诏上盖印,丞相李斯宣布诏书(让扶苏回来主持丧事,就是让他继位)。
在这段真空期,皇权被拆成两半:一半在赵高手里(印玺),一半在李斯手里(宣布遗诏的权力)。赵高得去说服李斯。
只要李斯点头,这回皇权拆解就算成了。可赵高想要的远不止这些。他要的是通过这回拆解,以后能长期影响甚至控制皇权。
于是,他找了自己的学生,秦始皇的小儿子胡亥。
赵高说服胡亥这招挺绝。先吓唬他:扶苏要是当了皇帝,你小子下场能好?再拿皇帝权力诱惑他。胡亥嘴上犹豫,说什么道德不道德的,赵高心里明白,这孩子已经动心了。皇帝位子摆在眼前,那些虚头巴脑的道德算个啥?再说胡亥也未必真懂。
赵高又给他举例,古代多少杀父杀兄的,最后不也干出一番事业?胡亥那年21岁,赵高画的饼是至高无上的皇权,他没法拒绝。
下一个轮到李斯了。
李斯这人,政治理想(也可以说野心)挺大。他本来在楚国当个小官,因为一群老鼠改变了人生。他当小吏那会儿发现:厕所里的老鼠吃大粪,见着人或者狗来赶紧跑;粮仓里的老鼠吃得又肥又大,在米堆里悠哉悠哉地玩,一点威胁没有。
前阵子网上有句话挺火:"不在朝阳行业里吃肉,就在夕阳行业里吃屎。"跟李斯这两千多年前悟出来的道理一个样。
啥道理?离核心资源越近,拿得越多。
李嘉诚说买房三要素:地段、地段、还是地段。李斯这辈子就干一件事——往权力的核心地段靠。
赵高去说服李斯,没啥悬念。因为这俩人是一类人。
李斯除了爱权,还有个特点——机会主义者。他当年就拿秦孝公在诸侯混战的时候变法图强这事,告诉秦始皇机会有多重要。
现在,一个机会摆在李斯面前了。
赵高这个出身底层的,太懂同样出身不高的李斯了。李斯现在是丞相,当年粮仓里见着的那帮肥老鼠,跟他现在根本没法比。
赵高一句话就戳中了李斯的死穴:"你的权力要没了,怎么办?"
马克思说过,资本家就是人格化的资本,他的灵魂就是资本的灵魂。李斯就是人格化的权力,他的灵魂就是权力的灵魂。
李斯拿大秦法律和道德挡了几下,就开始犹豫。赵高趁热打铁,给他描绘扶苏上台后的可怕景象。说来说去就一件事:李斯要丢权了。
在粮仓待惯了的老鼠,哪肯回厕所去?李斯怂了。赵高、李斯、胡亥的联盟成了。
赵高这个一辈子老老实实管印玺的中车府令,篡改了秦始皇的最后一道诏书。
李斯这个跟秦始皇一块儿打天下的重臣,违背了老板的最后一道命令。没别的原因,权力闹的。
赵高拿出"遗诏",李斯宣布有效,开始执行。李斯加赵高,俩人就替秦始皇把皇权给用了。
这回用错的皇权,又影响了以后的皇权。秦二世就这么上台了。
现在看看这三人谁得了好处。
按理说秦二世最得好处,拿到至高无上的皇权了。可惜这孩子没准备好,也没那本事接住。
权力最怕空着,何况是皇权。谁能把这权力拿走?不看谁官大,也不看谁能耐大,看谁离皇帝最近。
离皇帝最近的是赵高。所以赵高成了最大赢家,李斯只能保住现状。
可赵高不会知足,他这权力太不稳了。
秦灭六国后搞郡县制,地方权力往中央收,中央权力往皇帝那儿收。可这么大的国家,不可能皇帝一个人全干了,得分点权给外朝(就是那些大臣们)。大臣们帮着干活,手里也就有了点实权。但这权力是整个外朝这个集体的,不是某个人的。皇帝想拿掉谁,一句话的事。
赵高哄住秦二世,控制了内廷(皇帝身边那块),能替皇帝办点事了。可这权力归根到底是秦二世的,哪天秦二世想收回去,赵高一点招没有。
所以他得在外朝也插一脚。最理想的是啥?内廷是他,外朝也是他。代行皇权是他,执行皇帝意志也是他。这一套下来,皇权就全在他手里了。
李斯还在做梦呢。他虽然跟赵高合伙干了那事,可好处全让赵高拿走了,他心里不痛快,却没想到赵高下一步就要动他。
赵高利用手里的权,故意给李斯和秦二世之间挑事,诬告李斯的儿子李由造反。最后李斯被灭了三族。
粮仓里的老鼠,死在了粮仓里。
赵高顶了李斯的位置,当了丞相。不过他这丞相有点特别,叫"中丞相"。为啥叫这名?有两种说法:一说赵高受过宫刑,是"中人",所以叫中丞相;一说他把左右丞相的权力都攥手里了,所以叫这名。
当了百官之首,外朝也归他管了。内廷外朝全攥手里,皇权基本就是他一个人的了。
干完这一套,赵高觉得秦二世已经是个摆设。为了验证,他搞了出指鹿为马。
至此,赵高大权独揽。
赵高对皇权、对中央集权这套,理解得真挺透。郡县制下,地方根本没法和中央掰手腕,中央权力又全归皇权。只要同时攥住内廷和外朝,就能代行皇权,掌控全国。
他算得没错。控制了中央之后,他在中央再怎么折腾,地方上一点反抗的招都没有。
可赵高还是漏算了一点。
赵高出身低微,可能还受过宫刑,可他特别会适应环境、利用环境。他是第一个看透中央集权本质的人:新规则下,拿下中央就拿下一切,拿下皇权就拿下中央。
靠着这层理解,他把帝国的权力全攥手里了。
按新逻辑,地方根本没法跟中央对抗。可赵高对地方的理解还停留在老一套。
他漏算了啥?六国才灭了十几年,什么郡县制、中央集权、皇帝,对六国老百姓来说都是新鲜事。别人可没他这脑子转得快。
那些人脑子里装的,还是以前的封君封国那套。
赵高是控制了皇权,可他这套玩法没有天然的合法性。他得不断搞事情来巩固控制。
结果呢,朝里谁有能耐不重要,听赵高的话才重要;朝廷做啥决定,对秦朝好不好不重要,对赵高好才重要。
一通折腾下来,中央决策的效率越来越低。权力最怕真空,中央效率一低,地方上就有了活路。正常情况下,地方势力要威胁中央得慢慢来,时间短不了。
可赵高赶上的是秦末。大秦用郡县制把地方权力往回收才十几年,秦始皇还没来得及把地方势力全收拾干净,更不可能把人们脑子里那些老想法全洗掉。
所以赵高一乱搞,中央一出乱子,地方势力噌噌就起来了。陈胜吴广在大泽乡一喊反秦,大秦立刻就崩了。
历史没给大秦机会。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,当了第一个皇帝。十五年后,子婴放弃皇帝称号,自降为秦王。对六国人来说,灭了秦国才是正经事。奋六世余烈才统一天下的大秦,二世就完蛋了。
大秦占了中央集权的便宜正规配资之家门户,却解决不了中央集权的问题。这问题只能留给后人慢慢琢磨。秦始皇登基当皇帝那会儿,那个将来要解决这问题的人,还在老家花老爹的钱请一帮所谓的兄弟胡吃海喝呢。他年轻时候的偶像,是信陵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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